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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文/藍嘉俊
    圖/台北市都市更新處 提供

位於臺北市政府都市更新處(簡稱更新處)17樓的更新經營科,會議室沒有隔間,採開放性設計。它還擁有極佳視野,可以遠眺大屯山系及山下如火柴盒般的建物。這個空間特別之處在於它有季節性的任務,每年夏天,會議室的長條桌便搖身一變成為暑期實習生的幹活平臺,菜鳥的窩。

校外實習是一種各取所需的制度,政府單位缺臨時人手幫忙,學生想獲得工作經驗,以及畢業學分,快的話,一年後就是職場的正式新人了。但就實習內容而言,可能簡單無聊,也可能充實忙碌,更新處經營科提供的應該是屬於後者。

開放的討論

都市更新處更新經營科(簡稱經營科)主要負責社區營造與培力,重視都市各種活化過程中,民眾的參與及感受。同時和民間的社團、社群也有較多的連結。和其他公部門相比,這個單位的特點是工作方法較彈性開放、強調下而上的共同討論,並希望最後的成果能接上地氣。這也幾乎決定了經營科內部如何和這群職場菜鳥互動。

02 1小老師和實習生共同討論調查計畫與工作分配

今年,經營科分三批共來了11位同學,帶領他們的實習小老師,昱翔和竹君,本身也是剛報到沒多久的菜鳥,因此這是屬於13隻菜鳥,夏天的共同飛翔。年紀所差無幾的好處是,溝通無隔閡,偶爾摸魚的把戲也了然於心。但更多時候,小老師基於也剛入社會的同理心,由衷希望「他們能真正學到東西,對未來有幫助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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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習生被鼓勵多參與各種學習機會。圖為大溪共學營參訪行程,他們坐在一旁聆聽大溪與大稻埕老街雙方組織的交流

就科內需求而言,更新處的URS(都市前進再生基地)計畫在大稻埕迪化街區已推動10年,我們想知道效果如何?雖然以實際感受來說,迪化街的中北段的確較10年前活絡了許多,但卻沒有一個較正式的統計資料去支撐。因此迪化街商家普查,便成了今年這梯實習生被賦予的重要任務。

比較便宜行事的方式,可能是用張A4紙交代工作內容,把調查表格發下去,時間到了回收、統計分析,交報告。但面對實習生,小老師以開放討論的方式進行,也呼應了這個開放設計會議桌室的「場所精神」。從針對URS計畫脈絡進行簡報,接著現地導覽,有了初步認識後,小老師帶著實習生共同研擬整個調查計畫。

「實習的過程中相當自由,真正有參與討論激盪的感覺。」這是其中一位同學的事後心聲。這些同學雖然都是空間相關背景,畢竟分別來自文化、北師大、逢甲等不同地域科系,訓練不同,工作過程中也了解到溝通語言的差異。「感受到每間學校不同的氛圍,有很實質的交流衝擊」,一位同學如此回憶。

來到現場

接下來,這個工作最重要的是要去到現場,驗證在辦公桌擬定的計畫是否可行。從事都市規劃的人習慣從大尺度的圖面去想問題,就像是從實習生身處的17樓空間,鳥瞰腳下的城市一樣。有宏觀的視野當然很重要,但沒有去到第一線,就無法掌握真實需求。負責更新處社造工作的經營科,便是把規劃者拉回到社區或街區的生活空間尺度,釐清議題,想對策。所以菜鳥們要學著飛到地面,才能零距離了解民眾感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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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有來到帶第一線,才能了解地方心聲

這次普查涵蓋迪化街一段的主街及側巷,還包括了店家的訪問。走出冷氣房的實習生除了要接受烈日洗禮,更要面對不同受訪者丟出的各種情緒及問題。學著察言觀色,遇到挫折後立即調整修正,並了解人才是所有計畫過程中最難處理的一塊,需要耐心處理。這些珍貴的一手調查資料,將提供日後處內推動相關計畫的參考。當然,實習生們還幫了其他的忙,包括發揮各自所長,從編導配樂剪輯,集體創作一隻行銷處內網路活動的短片,讓人驚喜。

純粹的力量

值得一提的,更新處和實習生的關係不是只有任務分派和執行,而是保持雙向的互動。社造工作總需要源源不絕的好點子,因此11位實習生都被另外安排時間,把先前在校的重要學習成果分享給科內同仁,老鳥們也不吝提供意見。當然,重頭戲是最後的實習成果報告,那也是一次雙方全體的、正式的交流場合。這一天,有同學還認真打起領帶、穿上西裝。

05成果驗收,實習生報告後與科內同仁交換意見

像侯鳥過境的實習生離開後,會議桌又回復原有的運作模式。兩個月下來,為年輕學子及更新處各帶來了什麼?對實習生來說,更新處提供了一個自由活潑的學習環境,以及理解都市議題的視角。把這個經驗帶回去,和學校的理論作對話,將來投入職場,多少都有助於獨立判斷和思考。其中是否有人會因此投入公職,甚至成為社造的生力軍?這還難說,但至少,日後若聽到「公務員總是早早下班、辦公室死氣沉沉」的刻板陳述時,同學們可以幫忙搖頭澄清。

06實習生畢業照。他們的加入讓科內更顯活力與朝氣

對小老師而言,看到的可能是共同工作過程中彼此的成長。那對科內其他的資深同仁呢?這比較難說,那些菜鳥帶著菜鳥、生澀但認真的討論聲音與畫面,可能暫時會隱藏在心裡。或許要在某個加班人靜之時,畫面才再度浮現出來,它提醒著所有在職場奮戰已久的成年人,關於初衷與純粹力量的可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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