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,是凌晨的導覽活動,沒錯!它是早上3點開始導覽,值不值得不睡覺去趴趴走呢?當天30位的參與者,包含本人,相信都異口同聲地表示此趟不虛此行。高傳棋老師說:「身為台北人一定至少要來一次,瞭解每天所吃的食物是從何來?並有一群人天還沒亮,已經在為大家準備食材了。」心有戚戚焉,身為天龍國的一員,踏入市場,有著一步步的感受一幕幕的新奇,超值。

8月撰文刊登於「台北村落之聲」,並報名了第二日散策活動,然而,此活動並不是報名就可參與,得經由主辦單位挑選,接下來就是等待是否通知了。等待兩個星期多,通知幸運地中選,心裡雀躍著呢,這可價值近千元的導覽活動,只不過,原本8月中旬舉辦的活動,因颱風而延期到9月初。

首站為東園派出所,是日據時代就存在的。一大批人馬聚集在派出所門前,裡面的警察不由得警備了起來,高老師說現在凌晨,要來派出所前面一下,因為有監視器可以證實我們這團有哪些人,尤其是現在仍是農曆七月,以便保護我們。高老師分享不到1分鐘,就有警察從裡面走了出來,開玩笑的說,在這種時間那麼多人聚集在派出所前做啥呢?差一點要叫快打部隊了。

走進東園街的巷弄內,有些仍燈火闌珊,是洗豆芽菜店,辛勤地準備中再過幾小時就要送到市場上販售。高老師提醒別踏入店家,拍照須低調,當作我們順道路過就好,因為之前店家有被記者亂報導豆芽菜用漂白水洗,所以會很警戒。來到店家地盤,需得互相尊重。

華中橋底旁有家經營數十載的豆腐店,作息也如同批發市場,晚上工作到太陽出來。之前就與店家接洽好,做豆腐就有著濃郁的好喝豆漿,溫醇第一手讓大家讚不絕口地嘗鮮。辛勞的夜間工作,傳統老智慧,大家都拿起相機記錄著歲月身影。

穿過華中橋的涵洞,即將步入主角,首先來到漁貨市場,市場出入口都有警察駐站檢查,這裡可是供應北部地區重要的食品源頭,若壞人偷偷混進來下藥等不法情事發生,則非同小可。市場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,與市場外的暗夜清幽有著截然不同的對比。等候魚市場主任前來帶領,大家才起身踏入充滿叫賣聲的熱鬧漁市。高老師說,進去一定要有主任帶,不然會被人瞪!因為大家都在忙碌,賣完買完就可以回家休息,有人參觀照相擋住路,不免地會被辛勞趕著回家的工作者閒。有30多年資深的主任引領,才罩得住。

清晨的叫賣聲就在,一排排一籃籃的魚貨前發出。主任介紹不同區域的魚貨,仰頭看著掛在旁的大螢幕即可知道成交的好價錢。一行人不急不徐隨著主任穿過魚市場,各式各樣的魚種等著買者收購宰割,只是沒有在水中游,難得看到那麼多種的魚類擺出來,大家的相機不停地拍。

後方有個冷藏大冰庫,是零下低溫,若沒適當的保暖衣物,在裡面可是無法久待,大家往返一趟體驗一下就出來,有戴眼鏡的人馬上煙霧遮掩看不見,裡外溫差太大,眼鏡立即模糊。已來到漁市場後方,最後離開前,看到賣鯊魚的區域,厚實的魚鮮肉等著待價而沽。

謝謝漁市場主任的帶領,大家繼續往果菜市場前進,同樣的請到資深的果菜市場主任來帶領大家。主任說用台語可以嗎?在交易市場使用的官方語言為台語,叫賣聲是用台語、交談是用台語,那是一種親切的聲音,若不懂台語,無法在市場內生存呢。

蔬果市場有兩點與漁市場感受立即不同1.溫度2.拖板車。魚市場為保持魚的鮮度,四處都可見冰塊,整個環境溫度都很涼爽,而蔬果市場就與外在溫度相差不多,可見到搬運蔬果的人員滿頭大汗,且不少男性都打赤膊工作。也因為運輸蔬果的關係,蔬果市場內有許多電動拖板車跑來跑去,主任說,它是電動的非常環保,別看小小1台可載重1000公斤呢,而它沒有車牌,規定限制只能在市場周邊跑,無法上大馬路。

晨曦已露出,從夜晚走到天明,市場仍有許多人為大台北地區的「食」打拼。謝謝果菜市場主任的引領,掌聲感謝誠摯地無私分享,接下來再由高老師帶領往旁邊的零售市場和周邊堤外,看看其他採買人的狀況。

婆婆媽媽們陸續加入市場熱鬧的行列,電動拖板車在巷弄間人車爭道,「走、走、麥停(台語)」此起彼落。路途看見,有著推在一起菜商剝下的菜葉或清理過後多餘的青菜,都丟棄在環河路橋下,有需要的人(應大多是生活困苦或遊民)前去撿拾。穿過堤防的涵洞,可見多輛貨車停放,市場已經歷史悠久,隨著商業交易的繁榮,車子的停放只能在河堤外。這一趟看見市場的動線和生活型態。

漁貨蔬果市場面臨更新議題,日據時代所建,建築結構經過921等地震影響,部分柱子已破壞,最快是明年的時候,但很難講。所謂牽一髮動全身,數千計的市場周邊居民倚靠著市場生活,已經緊密地連結在一起,有些家庭可是2、3代工作傳承,市場的何去何從就看當今台北市政府的智慧了。

三小時導覽接近尾聲,高老師帶著一群人到市場內品嘗清粥小菜,與復興南路上的「清粥小菜」大不同。簡單幾張椅子,桌子是烹飪的攤位延伸出來,腳下還有些濕濕的積水,然而,這是市場的古早味,別有另一番體驗。四個大男生五碗稀飯八盤菜,多少錢?不到300元。本有4、5人也跟著高老師前來用餐,可能看到位子不夠,因而道別。有人開玩笑地說跟老闆對話,走掉的人可能是台北市東區來的,在這地方吃不習慣,去吃美而美。

吃完清粥小菜,等等打道回府補見周公,用餐間與高老師閒聊,居然高老師今日早上、下午還各有導覽呢。體力還行嗎?高老師太令人佩服了,也辛勞了。

備註:部分照片,取自於黃禮村大哥臉書,感謝同意使用,得以豐富內容。

:::推薦導覽行程:::

目前,台北城市散步有舉辦此導覽 - 清晨,批發市場的叫賣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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